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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如果我来做游戏》

7. 第 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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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束云南之行、返回上海的第一夜,舒真睡着后,做了一个奇异的梦。

梦里他变成了一个二头身的像素风小人,住在一个靠山的村子里。

村子里的居民都有各自的营生,舒真也有,他挖金矿。

每天早晨,舒真都要背起自己那土房子里唯一的工具,一把小小的镐子,到山间的洞穴,辛勤劳作。

然而这梦的奇异就在于:舒真挖啊挖啊挖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根本没有见到过一点黄金的影子。

偏偏舒真每天下山遇到村民,村民的头上会冒出一个对话框,问:舒真,今天也挖到金子了吗?

舒真说:对啊,今天也是大丰收。

舒真虽人在梦中,思维倒是清晰得很,一面很愧疚,我怎么假话说那么熟练?一面又疑惑,那可是黄金诶,这帮人怎么自己不去挖?

小人就这样一日复一日复一日地挖……舒真的压力和犹豫与日俱增,终于有一天,他忍不住了,跑去问山里的猴子:这座山的黄金到底在哪?

猴子们穿着草裙,围着火堆在跳舞,场面很滑稽,又有点欢快。领头的那只回答他:这儿哪有黄金?明明只有一个掘石头的大傻瓜。

舒真很生气,舒真很愤怒,二头身小人冲回村庄,要找村长讨说法。结果村长说:来得正好,这个月的开采费交一下。

舒真:?

舒真很困惑,舒真很懵逼,二头身小人却掏掏口袋,没摸到钱,只摸到一个猴子们塞给他的桃子,交给了村长。

村长说:太少了,这周内记得补齐。

舒真说:可是山上根本没有金子。

村长奇怪地看他一眼:那又怎么样?你要的不是这份工作吗?管它有没有金子。

舒真大震惊,村长又说:反正要工作,你就要交钱。

舒真:……?

梦到这里就结束了,舒真醒来后只感到好笑。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的确如此。如果不是毛奇兵突然邀请自己,这个时候他确实应该开始找新的工作,然后就像梦里的小人那样,背起锄头,每天按时按点去挖不知究竟在哪里的金矿。

但现实是,自己已经答应了毛奇兵要试一试。梦固然是荒诞的,但又怎么不能说是一种对现实的映射?舒真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梦里挖金矿的部分,却对那群穿着草裙跳舞的猴子印象深刻。

那种有点怪异,有点不安,但又有点自由的感觉,很像他现在的心情。

一整个白天,他戴着耳机,伏案思索,试图把这份心情整理成为灵感,几乎忘了时间流逝。

傍晚时语音响起,他也没来得及看清是谁,顺手就接通了。

“下午好。”

蔺桥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时稍微有些失真,舒真困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才想起了昨晚蔺桥给自己的消息,以及自己的回复。

“下午好,蔺老师。”舒真停下手头的工作,笑了起来,“找我拿礼物吗?”

“拿礼物,顺便想请你喝一杯酒。”蔺桥似乎也笑了,但很轻微,“之前和你提到过,我有一位很喜欢游戏的朋友,他听说我去云南遇到你,希望我为你们介绍。”

舒真稍一回忆,便想起了当时的谈话——在蔺桥今天这个电话以前,舒真只以为那是路上的随口闲聊,就像走在rpg游戏里随便和城市里的npc对话,npc对主角说“这儿天气很好”一样,根本没想到,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竟然还会有后续的发展。

舒真顿时感觉这件事很有趣,仿佛自己触发了游戏里的隐藏任务,将要获知一个彩蛋。

在rpg游戏里找彩蛋一直是舒真的游戏乐趣之一,他踩着拖鞋的脚稍一用力,工学椅便从桌前滑开,靠近了房间门口。

舒真戴着蓝牙耳机起身,走进了房间里,一边翻衣服一边问:“他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“见面再聊?”蔺桥说,“让他自己告诉你。”

“好的。”舒真把衣服扔到床上,“在哪里集合?”

“我来接你。”蔺桥看了一眼时间,说,“我从公司出发,你在哪里?”

“我自己打车吧。”舒真笑着说,“马上晚高峰,不用特地跑一趟啊,地址发我就行。”

他不给地址,蔺桥自然没法勉强,于是告知了舒真酒吧的地址,同他约好了时间。

夜晚6点50,舒真收拾好给蔺桥和安维维的礼物,打车到了蔺桥说的酒吧。

他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10分钟,蔺桥则比他更早,站在酒吧在门口等他。

舒真尚在马路对面,就准确认出了那道高挑英俊的身影,继而推测这人应当是刚忙完,直接从公司过来的。

因为今天蔺桥穿得比上次见面还要正式一些,虽然外套不在身上,裤子却看得出是正装,笔直妥帖的裁剪,衬得他非常挺拔。

绿灯亮了,舒真提着纸袋,过了马路。蔺桥也注意到他,朝他颔首致意,舒真挥了挥手,靠近后问:“你的朋友呢?已经到了吗?”

“到了,在里面。”蔺桥问,“晚饭吃过了吗?”

舒真接了电话就赶着出门,自然还没有吃,便朝他摇了摇头,跟在他身后进了酒吧,经过吧台,到角落的卡座。

卡座上坐着一位年纪与他们相仿的男性,染一头醒目的金毛。

他的视线直接越过蔺桥,锁定了舒真,快乐地招呼道:“你来啦!快坐快坐,喝什么自己点哦,今晚我请客。”

舒真这人平时不大社恐,但遇到超级E人,还是愣了一下。幸好旁边还有蔺桥这个中间人,为舒真引了个那人对面的位置,说:“他叫市嘉,先坐。”

卡座是个四方桌,两人坐了对面,蔺桥自然坐在了中间。舒真这才注意到,蔺桥面前有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,外套搭在他的椅背上。

舒真望一眼市嘉,又看向蔺桥,说:“你们早就到了吗?”

“半小时。”蔺桥递给他一套餐具,“先吃点东西,不要空腹喝。”

舒真接了,市嘉在对面端详他,突然说:“你长得好帅啊。”

“诶,先从这里开始迷惑我吗?”舒真本来还有点初见生人的尴尬,这一下直接笑了出来,“你和蔺老师才帅吧?这样坐在我面前,也太养眼了。”

“我一般般啦,蔺桥是还挺帅的。”市嘉说,“你叫他蔺老师?别说,还挺合适的,他看起来是有点那种气质。”

舒真立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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